東京教育哲思散策 02 -在特權的迷霧中,看見他者與自己
. 東京教育哲思散策 02 |在特權的迷霧中,看見他者與自己
最近台灣熱議著「特權(Privilege)」這個詞。說實話,這兩個字聽起來總讓人有點刺耳,好像在指責誰憑什麼過得比較好,或者否定了某個人一路走來的汗水與努力。
這陣子,我正在讀一本日文書《與孩子共創民主:教育可以做的事》,書中對於特權的剖析,為我帶來諸多啟發。
作者在書中畫了一張「特權之輪」,並誠實地標上了自己的位置。她驚覺,雖然作為女性、作為中產階級,她有受傷與委屈的一面(少數派);但在國籍、種族、學歷與健康上,她其實穩穩地站在權力的圓心(多數派)。

這讓我意識到,真正的問題不在於擁有特權,而是我們是否成為了「無自覺的多數派」——繼續過著舒適但其實壓迫到別人的人生,卻不起身行動做出改變。
但要承認特權是痛苦的。 意識到自己的舒適可能奠基於體制的傾斜,甚至他人的犧牲,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。為了保護自尊,我們往往會無意識地否認這一點,強調這一切都是「我個人的努力」。
為什麼我們這麼害怕承認運氣?或許,是因為我們的教育長期將我們困在以色列民主教育之父 Yaacov Hecht 所說的「線性學習(Linear Learning)」裡。
在單一標準的跑道上,我們被教導只有「贏過別人」才算成功。這種思維讓我們焦慮地檢查自己的位置,深怕一承認「靠裝備(特權)」,就否定了自己跑得氣喘吁吁的努力。
但荷蘭 Agora 學校創辦人 Sjef Drummen 提醒了我們另一種可能:教育與人生的目的,不該是製造贏家,而是「共同的幸福」。我們太習慣爭奪唯一的贏家寶座,而忘記了我們其實身處同一個命運共同體。
我們作為複雜社會中的一份子,或多或少都會有在這個社會中受傷的經驗。重點不在於比較誰的傷更痛更慘,而是好好凝視自己的傷口、療癒它。
當我們能溫柔地接住受傷的自己,我們就能長出力量,利用這份對疼痛的理解,去共鳴他人身上那深刻的傷口。
唯有如此,我們才能善用我們每個人身上微小而獨特的「特權」。
我們不必為自己擁有的優勢感到愧疚,但必須對此保持「自覺」。不再執著於線性跑道上的輸贏,而是將這份運氣,轉化為照顧彼此的責任,成為真正能帶來改變的 Agent。
這是我在閱讀與思考後的整理,分享給每一個正在努力生活、或許也受了點傷的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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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先擁抱受傷的自己
. 才能看見受苦的他人
(圖片提供: 沈潔伃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