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候常常一早就會跑到家族的公廳旁的三合院看阿婆在梳頭, 那是我們小女生愛看的事, 沒有口紅也看不到嫣脂, 只單純圍著默默的欣賞阿婆如何由一頭亂髮變成光潔俐落的髮髻。

第一看到時才發現原來她們的頭髮就算已灰白, 但還是長髮及腰, 保養的沒有毛躁, 直長髮, 跟平日一生氣起來會拿著細竹枝追著調皮的小朋友跑相比, 在清晨緩緩梳頭時光, 總覺多了一分温和, 按步就班, 一步一步來的從容。

我們是唐山過台灣來的, 那時的阿婆她們還穿著寛袖布衣和寬褲的日常服, 扣子是布做的扣子, 在胸前有排側著, 有時是黑色, 有時是灰或淺淺的白, 農家的樸質布衣, 現在想起來像一幅畫。

打一盆水, 用茶皂洗臉. 洗頭, 她們不用吹風機, 而是用布輕擦乾後, 開始用木梳子一把一把的開始梳頭做造型, 一般是挽著髮髻, 再插一支黃銅或銀色的髮簪固定後, 就會走到廣場旁那棵含笑花, 湊到花前聞聞香氣, 再挑一、 二朵半開的在髮際插上…..那挑花的神情還歷歷在目。

那時我們還是小蘿蔔頭, 還不夠高, 現在想想, 如果有人別一朵小花走過去,淡淡的香氣, 自己聞了也會開心, 根本就是生活調香, 人家巴里島的人們也常在耳際別起了雞蛋花, 調香, 生活的香氣, 自然又可以改善心情, 智慧阿!

可能含笑花比較內斂, 很少看到阿婆們用大朵花或桂花、梔仔花放頭髮上, 有可能那些花的氣味有點張揚吧?

以前我們村裏的叔叔伯伯也會把花放在耳際, 小小的農村, 原來長輩們還是有浪漫的~

只要見到含笑花開, 還是會常常想起以前看著阿婆梳頭的清晨, 樸質而低調的生活氣味, 優雅親和內斂….

為生活來點調香, 很不錯的主意, 有空大家可以試試~

(圖片提供: Jing-fen)